君子银

【坤勇】孤山不孤 上

#今天也是勤劳更文
#大家不要在意bug
#依旧祝大家新年快乐

  孙勇初入江湖时,师傅曾经叮嘱过他:不要锋芒毕露,要懂得藏锋,方能在这片江湖里寻一寸立锥之地。
  说话时,师傅脸上的表情很怅然,像是在回忆遥远的往事。
  他们这一道跟江湖上的普通人有些不同。孙勇跟师傅练的是软剑。一把剑,却偏偏软的像绕指柔,看似毫无杀伤力。所以最开始孙勇拿到自己的剑时,内心是拒绝的。他绝食了三天,把自己锁在柴房里不动。
  直到一个少年拿着一把软剑,一剑斩开了门锁,端着一碗汤圆,笑眯眯的对孙勇说:“小子,出来吧,我给你东西吃。”
  孙勇看着少年把软剑甩了一圈,然后夹起热气腾腾的汤圆,咬了一口。黑芝麻的馅从白白软软的皮儿里流出来,惹得孙勇咽了咽口水。
  “你再不吃我就吃了啊。”少年摇了摇汤圆,把剩下的那一口咽下去。
  孙勇本来打算硬气一点,结果看见少年把汤圆吃掉了,一着急,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
  少年一见孙勇哭了,吓得手足无措,赶快跑过来把碗递给孙勇,舀起一个汤圆吹凉了,送到孙勇嘴里,小心翼翼的凑过去:“你别哭啦,都给你吃好不好?”
  孙勇嘴里塞满了汤圆,一口的黑芝麻香。
  两个人窝在柴房里吃了一整碗汤圆,然后少年领着孙勇去了后山。那时候正值春天,后山桃花谷里漫山遍野的春意。
  少年站在最大的一棵桃树下,笑着说:“小哭包,看好喽。”
  孙勇怔怔的看着少年脚尖从地上的桃花中划过一个圈,带起满天的桃花雨。一把软剑从少年腰间出鞘,带着凌厉的剑势,斩落了新的满地桃花。
  那天晚上孙勇乖乖的拜了师,收了自己的第一把软剑。当师傅给他选剑坠的时候,他凭印象挑了个如意。
  那个少年的剑坠也是个白玉如意,在少年的腰间晃来晃去的,很好看。
  “师傅,咱们山谷里还有没有练软剑的师兄啊?”孙勇捧着自己的剑,仰着头问师傅。
  师傅略一思考,随后揉了揉孙勇的头发:“你是指的你陈师兄吧。”
  “陈师兄?”孙勇嘴角不自觉的扬起,期待的看着师傅,“那我能和他一起练剑吗?”
  “行啊。”师傅爽朗的笑了笑,“不过你师兄比你早入门,你可得加油了。”
  从那天起孙勇天天跑去师兄练剑的地方围观。他看着那个少年身姿利落的解决每一个挑战的人,笑容张扬,双眼明亮。
  等到那少年练完了剑,他就跑过去求着少年教他些招式。
  “你要叫我陈师兄。”少年伸手按住孙勇的头发,眼底是狡黠的笑意,“来来来,叫一声听听。”
  “不叫!”孙勇梗着脖子,嘟着嘴,摆弄着少年的剑坠。
  “叫一声嘛!”少年来了兴致,从怀里拿出一块花生酥,故意去逗孙勇,“你叫一声我就给你吃哦。”
  孙勇伸手去够花生酥,却根本够不着。他跳起来去拿,而少年也跳起来,就是不让孙勇够到。
  孙勇努力了半天却也拿不到,眼底又包了一包眼泪。
  “说你是小哭包,你自己还不承认。”少年服气的把花生酥给了孙勇,托着脸看着孙勇像只小松鼠的吃相,“喂,你给我留点啊。”
  孙勇赌气似的把最后一块花生酥塞到嘴里,甚至那些花生碎都舔的干干净净,然后把空的纸包塞给少年。
  “哇,你可真能吃。”少年也不恼,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花生渣,向孙勇挥挥手,“走,我们去后山。”
  两个孩子在后山里就像放飞了自我一般,玩的很疯。孙勇每次都会被少年气的掉泪,但每次少年都会拿一包零食把孙勇哄回来。
  直到有一天,孙勇再去找少年时,却发现那个院子空了。
  “师傅,师兄去哪儿了?”他拉着师傅的袖子,惶急的问。
  师傅揉了揉孙勇的头:“泽坤下山了。”
  “下山?”刚刚十四岁的孙勇茫然的看着空落落的院子,“他为什么要下山?”
  “因为要打仗了。”师傅拉着孙勇走到院子里,仰着头看那棵高高的槐树,“你师兄的家乡里要打仗了,所以他得回去。 ”
  孙勇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腰间的剑坠。那个白玉如意散发着温润的暖意,像是少年的掌心。
  “那我可以住在这件院子里吗?”孙勇问师傅。
  “可以。”师傅点点头。
  孙勇花了一天的时间把这间屋子打扫成自己喜欢的样子。他从那张竹子做的小床下发现了一本书,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一个名字。
  陈泽坤。
  原来师兄叫陈泽坤啊。孙勇考虑了半天,把那本书塞进了自己的书柜。
  之后孙勇就变成了全山上练习最刻苦的孩子。他主动与所有来交流的剑客比试,几乎百战百胜。
  最后一次比剑,孙勇是与师傅在后山进行的。当软剑卷上师傅脖颈的那一刹那,孙勇停住了动作。
  “师傅,您输了。”他把剑收回来,向师傅行了一礼。
  师傅目光复杂的看着孙勇,像很久之前、孙勇刚刚上山的时候一样,揉了揉孙勇的头发,说:“你长大了。”
  孙勇低着头接受师傅的教诲。他抬头看看后山的一草一木,不由自主的去寻找某一棵桃树。
  在那棵桃树下,有一个少年给他舞了剑。
  “离开了之后有什么想法?”师傅把孙勇送到山谷口,随口一问。
  “我想去找我师兄。”孙勇把包袱从自己的肩上紧了紧。那个白玉如意依旧挂在他的腰侧,上面的红绳都被磨得掉了层颜色,却依旧牢固的缠在剑柄上。
  师傅挥了挥手,鬓间已经有了点点花白:“你走吧。”
  孙勇就这么下了山。他早就记下了陈泽坤的家乡在梦泽城,于是便一边打听一边摸索过去。
  这一路上孙勇也经历了不少事。他听过同行的商人讲着异域的奇闻异事,也听过穷苦百姓的肺腑之言。 这些东西都在孙勇心底刻下深深地烙印,呼唤起他无穷的责任心。
  走到听雨城的时候,孙勇遇见了两个同样要去梦泽城的人。这两个人里,年纪长一些的叫张梦南,年纪轻一点的叫刘星图,都是要从听雨城离开。
  “梦泽城常受到边境蛮子和强盗的骚扰,两位若是挑个地方过日子,怕是有更好的选择吧?”孙勇跟两个人一同赶路时这样问道。
  刘星图正忙着吃一块干饼,所以张梦南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乱也有乱的好处。”
  孙勇点了点头,也努力的去啃手里的干饼。这饼经过了各种颠簸之后硬的就像是石头,只能先一点点啃掉周围的饼渣。
  从小在山谷里长大的孙勇还没经历过这么辛苦的日子。当他被饼渣噎得咳嗽时,刘星图都会从旁边默默的把水递上去。
  “你去梦泽城干什么啊。”张梦南看着孙勇痛苦的咳嗽着,有些不能理解,“你要是待在听雨城,也不会遭这份罪了。”
  “我去找个人。”孙勇回答,然后继续跟那块干饼较劲。
  孙勇的怀里一直放着一块花生酥。每当食物真的难以下咽时,他就会把花生酥拿出来,小心的掰下一小块,分给刘星图一半,再谨慎的把这一小块花生酥吃掉。
  就这么赶到梦泽城的时候,已经是深秋了。孙勇跟张梦南他们在城门口告了别,各自挑了一个方向离开。
  孙勇先去了一家酒馆,买了一壶浊酒,然后坐下来点了四个小菜。
  “等会儿,”在小二把菜端上来准备要离开时,孙勇拦住了他,“我能跟你打听个事儿吗?”
  “客官您问。”小二点点头,骄傲的一挺胸膛,“您可别说,咱们这儿有点什么事儿,我都跟您说的明明白白的。”
  孙勇纠结了片刻,还是问道:“你知道一个叫陈泽坤的人吗?”
  他眼睁睁的看着店小二的表情变得恐惧和厌恶。小二从桌边坐下,压低了声音:“客官打听他做甚?”
  “随便问问。”孙勇故作不在乎的样子,夹起一筷子菜。
  “客官你有所不知,咱们这里闹得最凶的一伙儿啊,是北边一字山上的那窝贼子。”小二摆摆手,“他们其中的二当家,就叫陈泽坤。”
  “那他……用什么武器?”孙勇端起酒杯掩饰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浊酒的回味在唇齿间描摹出一种恐惧,像是孙勇现在忐忑的心境。
  他希望那人是陈泽坤,又希望那人不是。
  “那人用的一把软剑,剑坠是个一个白玉如意。”
  “啪”的一声,孙勇手里的杯子掉在了地上,发出破碎的声音。
  那就是你了,师兄。
  
  
  (有没有愿意一起讨论剧情的请私戳我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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