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银

【多萝】猫是不会拒绝猫薄荷的

#随便摸鱼

#一句话厂荡


  今天河东山头上发生了一件怪事,那山头上占山为王了很久的那只猫妖好像疯了。

  所有修炼的妖怪都知道,猫妖是一种十分高冷的生物,偶尔看不起人不说,时常还会嘲讽别的妖怪几句,让对方抬不起头来。

  小妖怪们讨厌这个猫妖讨厌的牙痒痒,但是却不采取任何行动。

  原因很简单,打不过。这只猫不知道是得了哪方大仙的指点,似乎是开了神通,一双爪子老练毒辣的狠。不过幸好这猫并没有什么野心,每天除了必要的修炼,就是躺在山坡上那块阳光最好的草地上晒晒太阳。

  今天的事情对于那些看不惯猫妖的小妖来说过于诡异了。他们不但看到了这猫妖发出了咕噜咕噜的讨好声,还看见他化出原型来,在那个人面前打滚。

  那个人身上也带着些隐隐的妖气,但更多的还是草木的香气。他一脸好奇的看着在他面前蹲着喵喵叫的虎斑猫,伸手去揉了揉猫咪的脑袋。

  周围围观的一众小妖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果然,那猫妖顺着那人伸出的手,重重的咬了一口。

  不过那人手掌上流出来的血却不是凡人那般的腥臭味,反而带着奇异的甜味。猫妖也没再挥爪子,反而异常享受的舔了一口,一双蓝色的眼瞳都微微的眯了起来。

  小妖们心里还诧异着,却看见那人眉头一皱,啪的一巴掌打在了猫妖的脊背上。

  猫妖正舔着那口血,猛地被偷袭了一下,愤怒的整只猫身上的毛都炸开了。他呼噜了一声,妖气外溢,周围几只刚开始修炼的小妖吓得当场晕了过去。

  剩下的几只修为不错而且胆子还大的小妖战战兢兢的抬头看过去,却看见那只猫妖叼着一根翠绿的东西,迈着与平常无异的步子走了。

  赵志铭被那只胖猫叼住的时候心情相当复杂。如果上苍给他一个重来的机会,他会克制住自己犯贱的双手。

  但很明显他没有那个机会。那只猫身上的妖气浓郁的要溢出来,熏的他头晕脑胀,以至于身上的香气更加浓郁,来抵抗这种修为压制造成的不适。

  不过很不幸,猫薄荷的香气对于猫来说,并没有什么杀伤力,反而让那猫更加焦躁起来。

  对,赵志铭是一株猫薄荷,在某一个叫明凯的除妖师的帮助下,阴差阳错的修成了人形,可以离开他生长的那片土壤,出来看看别的风景。

  结果就在他走到一个山坡上的时候,正巧碰见了那只猫妖。

  赵志铭被丢下来的时候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被丢在哪里了。他化身为植物形态的时候并没有自主运动能力,只能在风里可怜兮兮的摇着叶子。

  然后他看到那个罪魁祸首抖了抖毛,变成一个白衣少年,冲他不怀好意的笑。

  不知怎么的,赵志铭打了个哆嗦。

  少年把赵志铭小心的拎在手里,随手挖了个小土坑,把那些细小的根须埋下去。赵志铭疯狂的挣扎了一阵,还是毫无反抗之力的被埋了进去。

  “从外面来的妖吗?”少年的口音有点奇怪。他拨弄了一下赵志铭的叶子,伸了个懒腰,丝毫不顾自己的衣服,从地上坐好:“怎么吃掉好呢?”

  卧槽?赵志铭瞪大了眼睛——虽然猫薄荷是看不出眼睛的,但是赵志铭还没想到自己出来的第一天居然就要落得一个被吃的命运。

  少年似乎并不着急把自己的言语付诸行动。他坐在那里,一身的妖气慢慢的收敛起来,最终变得与平常人无异。

  妖气收放自如,只有些有本事的妖才能做到。

  可是明凯正在忙着跟某个菩提子化成的妖处理个人问题。赵志铭仔细的思考了一下自己的处境,觉得这个时候想到明凯未免太过荒唐了。

  那菩提修炼的地方在京城南边的小寺院里,距离这边好一段路。他赵志铭与其把希望寄托在明凯身上,还不如期待这猫脑子进水把他给放了。

  “你叫什么名字?”那少年伸出手,把刚刚适应了在土里站立的赵志铭拔了出来,放到一边的草地上,“来这边干什么?”

  赵志铭被这番粗鲁的动作气的牙痒痒,干脆躺在地上装死。

  这景象在那猫妖眼里,就是一株猫薄荷躺在地上僵直着不动。

  “你自己不起来我就动手了。”少年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几缕妖气也恰到好处的放了出来,绕着赵志铭打转。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赵志铭忍辱负重,在地上化出人形来,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起来,深深地叹了口气:“兄弟你要搞我到什么时候啊。”

  “我叫李汭璨。”少年答非所问,一双眼睛闪着微光。赵志铭被这种看上去过分饥渴的眼神镇住了,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谨慎的打量着这个叫李汭璨的少年。

  “你一个猫薄荷,非得跑到我做主的地盘上来,怪我?”李汭璨盘着腿坐,然后指了指自己身边的空地,“坐。”

  “不坐。”赵志铭又退了一步。

  “坐不坐?”李汭璨仰着头,但是气势丝毫没输。

  赵志铭再度衡量了一下两方的战斗力,咬牙往这奇怪的猫妖身边一坐,脸撇像一边,目光从周围的树木边转来转去,就是不转到李汭璨身上。

  “你留下吧。”李汭璨舔了舔嘴唇,“跟着我在这里没有人敢欺负你。”

  我可真的不怕别人欺负我,从头至尾欺负我等我可不就你一个吗?赵志铭内心疯狂加戏,但是脸上的笑容还是要维持的:“不用了谢谢。”

  “嗯?”李汭璨歪着头盯过来,语气微微沉了一些,“你说什么呀?”

  赵志铭心虚的咽了咽口水:“我说不好。”

  “为什么?”李汭璨的语气唰的一下就变了,变得委屈兮兮,“我会对你好的。”

  赵志铭心情复杂的看着李汭璨。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搞的脑回路,为什么他跟这只猫的交流仿佛永远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李汭璨见赵志铭没再回话,自己也便不再说话,坐姿变成了双手抱着膝盖坐着,一副委屈的样子,脸埋在腿上,只露出一双眼睛还在悄悄的看着赵志铭。

  一只猫做出这种动作来过于犯规了。赵志铭没克制住自己的动作,伸手过去,在少年的头上揉了一把。

  然后他就被扑倒在地上,正对着一个狡黠的笑容。

  因为不放心跟过来的小妖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好像这两个人谁欺负谁也说不清楚,那这事儿他们应该也管不到了吧。

  一只老兔子缩在草丛里,一双长耳朵垂下来,红色的眼睛里写着肯定:“猫啊,就算再厉害,也终归是不会拒绝猫薄荷的。”

 

 

 

 


【宁羞】来自队内弟弟的一段采访

#我是甜饼生产商

#夸我 快

#不醉那个设定有点问题,我再想一下


  高振宁坐在后台,听见前面的工作人员大声的喊着话。旁边喻文波正在跟主持人对台词——他今天第一次作为主持人客串,来采访他和姜承録。

  此时姜承録正穿着工作人员给他的一身搭配,脸枕在胳膊上补觉。作为新生代的偶像,他们这两天确实有些忙碌,而姜承録还有点感冒,脸上厚厚的妆都盖不住一丝丝疲惫。

  这都是为了给他们的新电影造势——这部电影很大胆的启用了新人,所以自然要把重点都放在新人身上。王柳羿跟着宋义进去了另外一个节目,这边就干脆把喻文波叫来担当主持,采访高振宁和姜承録。

  电影里高振宁饰演的角色跟姜承録饰演的角色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也就导致了两个人在电影外也被安排了捆绑宣传。姜承録发一条微博,下面的热评第一必须是高振宁时不时的冒泡。

  姜承録不会回复微博评论,但是会给高振宁的微博点赞。对比与喻文波和王柳羿这对天天热衷于互动的组合,高振宁和姜承録两个人的营业方式已经相当低调了。

  但是还是架不住某些粉丝细节里扣糖的能力。高振宁对于那些坚持“宁羞一生推”的粉丝表示了极度的惊讶,他不太明白为什么粉丝们会如此笃定他们两个之间一定有点什么,也不明白明明自己已经尽力的不去营业了,为什么还是有人喊着“好甜” 然后奋不顾身的来扛旗。

  高振宁看过超话里面粉丝们分享的图片。姜承録跟他在表演完的握手,走在一起时不自觉的撞肩,在上次有人探班时偷偷拍下来的两个人分享一份盒饭。在高振宁的印象里这些都应该是合理并且能够暴露在大众之下的——到底哪里显得他和姜承録的表现gay里gay气呢?

  对此喻文波表现出了超越年龄的成熟,并对于自家大哥的疑惑表示了不屑:“我跟王柳羿就连对视一眼,他们都能当成我们结婚了,宁王你这算啥?”

  不过姜承録对于营业显得比高振宁要主动一点。他对谁笑起来都是那种腼腆而温柔的感觉,紧张了还喜欢玩自己的手指,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

  管理层本来想让他改一改,结果在发现粉丝们偏偏喜欢这样的姜承録时放弃了这样的想法。

  “宁王准备好了吗?”喻文波练完了整个流程,幸灾乐祸的凑过来,“粉丝提问环节很有意思的。”

  高振宁翻了个白眼,站起来狠狠地按了按喻文波的肩膀,然后走过去喊姜承録。

  被拍到第一下的姜承録还没反应过来,对着高振宁疯狂的眨眼。高振宁失笑,然后猛地把手塞到姜承録的脖子里。

  姜承録的脖子很敏感,高振宁最了解了。

  果然韩国人立刻就清醒了,报复似的锤了高振宁一拳。高振宁生生的受了这一下,跟上去一把勾住姜承録的肩膀,开始第不知道多少次的大战。

  喻文波看着旁边疯狂按动照相机的小姐姐,在内心默默的叹了口气。

  最后这次大战没有分出胜负——因为前面的灯光和道具都准备就绪了。高振宁放开姜承録,容他整理一下自己的衣领。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姜承録的侧脸就像是在发光。

  似乎是感受到了高振宁的目光,姜承録回过头来,冲高振宁笑了笑。

  粉丝的眼睛真的是雪亮的。高振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姜承録笑起来真是太他妈好看了。

  喻文波已经上去开场了,没过一会儿就有工作人员来喊他们。高振宁伸了个懒腰,回头看看姜承録。

  姜承録冲他伸出手来。

  高振宁也伸手跟他握了握,侧身让姜承録走在前面。为了遮掩一下脸上的黑眼圈,姜承録特意戴了一副黑框眼镜,显得整个人十分的严谨。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姜承録这个人属于高度路痴。高振宁跟在姜承録后面,一边注意着姜承録的方向,一边看着工作人员。

  他还记得上次去公演,姜承録下台的时候走错了方向,幸亏他眼疾手快的把人搂了回来,才没造成演出事故。

  当然这个片段也在微博上火了好几天,直到现在都还是cp粉津津乐道的场景top1。

  上了台之后高振宁跟着姜承録向台下的粉丝们打了招呼,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这些东西都是艺人的基本素养,就连姜承録都能流利的用汉语做自我介绍——不过他的发音跟宋义进有异曲同工之妙,估计又是跟宋义进讨教后的结果。

  喻文波坐在女主持身边,一身西装打扮的人模人样,板板正正的看着自己的手卡。

  第一个环节是粉丝的提问。女主持人担任了翻译的功能,所以大部分提问都是由喻文波来做。

  高振宁看着喻文波往前靠了靠,忽然涌动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第一个问题是提问宁王的,”喻文波端着手卡,“请问你怎么看待电影里ning和the shy的关系呢?”

  高振宁拿起话筒,从善如流:“好兄弟啊。”

  “那据我所知你们在电影中的关系是对立的关系,你饰演的警察一直和姜承録饰演的杀手角色明争暗斗,但是最后却被杀手救了一条命——请问宁王对于这种超越了生死的兄弟情怎么看?”喻文波翻了一页。

  不过高振宁发誓,喻文波手里的纸是空白的。

  “跟你和王柳羿演的关系一样吧。”高振宁从容的把问题抛回给了喻文波,“你自己心里有点数。”

  喻文波虚伪的咳嗽了一声:“那我们换到下一个……”

  粉丝们立刻发出了起哄声。喻文波连连摆手:“不要搞我好吧,要不然回去某人不让我回屋的。”

  粉丝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房顶。高振宁搓了搓手,觉得自己在不要脸的方面还是输给了喻文波。

  姜承録被突如其来的欢呼声吓了一跳,手指不安的绞在一起。

  高振宁往姜承録身边靠了靠。

  “第二个问题给到shy哥。”喻文波换到下一张手卡,“这是你参演的第一部电影,请问印象最深的是哪一幕的拍摄呢?你觉得宁王在拍摄过程中对你的帮助怎样呢?”

  高振宁回头看了一眼姜承録。韩国人认真的听着翻译,在最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然后高振宁就听见姜承録一本正经的开始回答问题,而主持人小姐姐一边听,一边露出一个强忍住笑的表情。

  “他说印象最深的一幕大概不会是像粉丝想的那样是最后为了ning死去的一幕,反而是那个在中间那个为了救ning而去杀掉另外一个警察。因为那一幕导演要求他拍出救人的心切和故作高冷的不屑,他不太会,再加上高振宁的演技实在是太有威慑力了,所以搞得他很紧张,ng了很多次才过。”小姐姐开始复述姜承録的话,“他还说自己是跟高振宁学到了很多,他非常喜欢ning这个角色,也很喜欢高振宁。他非常庆幸公司把the shy这个角色交给了他。”

  非常喜欢高振宁这是个什么鬼?高振宁质疑的看了姜承録一眼,对方则对他很无辜的笑了笑。

  高振宁拒绝不了姜承録的笑容。

  底下粉丝的欢呼声再度高涨。高振宁几乎可以想象,明天估计会有什么“姜承録高调示爱搭档”之类的热搜了。

  “宁王不表示一下?”喻文波在旁边唯恐天下不乱,“人家都这么主动了。”

  “我当然也很喜欢shy哥,”高振宁把“哥”这个字念的很重,“他真的特别敬业,那段在水里的戏他没用替身拍了十多遍,所以我敢保证你们看到的每一个镜头都是他本人。”

  那场戏让高振宁想起来都还有些后怕。最后一次入水其实姜承録已经完全吃不消了,整个人几乎都在发抖。他上来的时候踉跄了一步,整个人往前扑去。高振宁看到他状态不对,在姜承録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就已经伸手去扶,把姜承録整个人圈在怀里,也不顾自己的衣服是不是湿了,直接把人抱到电暖气旁边。

  旁边的小助理看着高振宁一身的低气压连大气也不敢出,乖乖的把毛巾递给高振宁。

  高振宁把自己的毛毯裹在姜承録的身上,然后拿毛巾擦了擦姜承録的头发。姜承録似乎也从刚出水的状态里恢复过来,把毛毯往下拽了拽——随后就被高振宁毫不留情的拽了回去。

  姜承録拧不过高振宁,裹着毯子躺在躺椅上。

  “下一场没你的戏了,好好休息,喝点姜汤驱寒。”高振宁拧开自己的杯子递给姜承録。他自己今天也有一场水下的戏,所以提前让助理带了热的姜汤,没想到自己还好,倒是让姜承録先用上了。

  姜承録接过杯子来抱在手里,说了句谢谢。他似乎平时一直在对别人说谢谢,所以这两个字一点口音也没有,字正腔圆。

  但是高振宁不喜欢姜承録对他说谢谢。

  喻文波见高振宁回应了之后便适可而止了——他不想止也不行,因为高振宁在粉丝看不见的地方狠狠地踢了他一脚。

  “下一个问题还是给shy哥的,为什么在每次上台之前都会跟宁王握手呢?你们这次上台有没有握手?”喻文波念完问题,自己先回答了一波,“他们今天上台之前在在后台打闹,不但握了手,我估计脑袋都磕在一起了。”

  女主持人被喻文波逗的笑,但还是准确的翻译给了姜承録。姜承録低着头思考了一下,对着镜头笑了笑,回答了两句。

  “他说,因为自己上台之前不自信,所以才要跟宁王握握手,然后得到一些自信。”主持人看了看喻文波,“阿水也来评价一下自己的搭档们吧。”

  “蓝哥就是跟你们看见的一样,我平时见他都不敢大声说话的那种。”喻文波趁着王柳羿不在,“然后宁王就是那种爱说骚话,对,别看他在节目上打官腔,节目下你看看,队内一霸,除了老板谁都敢欺负。shy哥当然是最安静的那个,除了跟宁王打闹的时候——你得看他的情绪有没有被调动起来。当然了,一般他还是我们队内的老父亲类的人物,基本上还是很可靠的。另外那个不用说了吧,大家都知道,我们的翻译,除了说话的语音奇怪之外,我都无法看出他与我们其他的区别。”

  这小子回去肯定得挨锤。高振宁再次向姜承録靠靠,拿起两个人之间的话筒,在手里转了两圈。

  之后的提问都是中规中矩。喻文波自己皮够了也老实起来,后面的问题也都没主动搞事。高振宁很轻松的回答完了问题,紧接着看到工作人员送上来一个抽奖盒。

  喻文波换了手卡:“接下来我们直接进入大冒险环节,道具呢我们也已经准备好了。下面请宁王来抽一个签吧。”

  高振宁对于大冒险这种东西向来是敬而远之。在他的眼里,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除了让人在别人面前丢脸之外,没有什么其他的含义和作用。

  但是金主爸爸不能得罪。高振宁维持住脸上的微笑,从盒子里摸出一个扣在一起的半透明的小球来。

   喻文波从高振宁手里把小球接过来,看了看里面塞的小纸条。

  “请两位分别饰演对方的角色,演的片段请看大屏幕。”喻文波随后抬手。高振宁随着他的动作看过去,看到后面的电子屏幕上已经开始放映其中一个片段。

  【the shy穿过一片灯红酒绿,看见ning坐在酒吧的柜台边,一边端着酒杯一边跟那些衣衫不整的女孩交谈。】

  【你在这里。他从ning身边走过去,小声地说了四个字。】

  【你早知道。ning也回了四个字。】

  【但是他们谁也没站起来。在这个充满着糜烂气息的地方,他们都是一样的人了。】

  为了不遮盖住放映的声音,女主持等到放映结束之后才给姜承録翻译过去。不确定般的,姜承録还特意多问了一遍,然后再次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答复。

  高振宁和姜承録对视一眼。

  桌面上已经摆好了酒杯。姜承録拿起杯子,对着高振宁举了举以做示意。

  喻文波自动自觉的跑到姜承録身边当群演,即使高振宁眼神杀,也阻挡不了喻文波搞事情的内心。

  高振宁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灯光恰到时机的灭了,只留了一盏垂直打在姜承録身上。

  看不见喻文波了。高振宁对于灯光表示满意。

  他从姜承録身边走过去,仔细回想当时拍电影的时候自己的感受。那一幕的背景是ning失去了自己的战友之后与杀手相见——即使心里明白当时杀手的选择是正确的,但是还是意难平。

  同样,也是在杀手死去之前,ning和杀手见的最后一面。

  “你在这里。”高振宁从姜承録身边走过去。他看到姜承録的手轻轻的抖了一下——这是高振宁当时临时加上的动作。这丝细微的动作几乎没人发现,但是姜承録却看了出来,还把它原样的复刻了出来。

  姜承録到底把这一段看过几遍?高振宁有一点想问问这个韩国人,平时独处的时候都在干什么。

  “你早知道。”姜承録仰着头直视高振宁,声音很轻的带过。他在最后一刻眼睛里划过了很浅的笑,但是脸上一点没露出来,还是盯着自己的酒杯。

  “好了好了。”高振宁几乎是从姜承録身边逃离开,捏住喻文波的肩膀把他拉开,“你坐在这里我不笑场就算好的。”

  喻文波懵逼的看着高振宁。他发誓自己从这个东北人脸上看出了那么一丢丢的不好意思和恼羞成怒。

  这俩人不会真的由戏生情结果被搞得不好意思了吧。喻文波看了看姜承録。韩国人还是很正经的坐姿,脸色也平平常常,看不出什么异样。

  这是什么操作。喻文波小心翼翼的盯着高振宁的脸看了一会儿,自我催眠了一波“应该是我看错了”,然后接着把大冒险的盒子递给了姜承録。

  姜承録把手伸进去转了两圈,也捞出一个小球来。喻文波把那个小球打开,自己先读了一遍,然后丢给了高振宁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

  然后高振宁看着喻文波把那张小纸条展开,摄像机立刻跟过去,把那一行小字拍的清清楚楚。

  “请表演自己撩妹技能。”

  女主持人跟姜承録交流了一番,然后姜承録点了点头。

  “shy哥你自己从现场的人上挑一个人吧。”喻文波连比划带说,“我们三个。”

  喻文波觉得自己已经人仁尽致了。为了把他宁哥从越来越大的坑里拉出来,他还把自己也算上了。

  但是他阻止不了姜承録。

  姜承録自动自觉的面向高振宁,一点也没犹豫,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的认真:“我喜欢你。”

  我寻思着撩妹和表白不是一种东西吧。高振宁看着姜承録格外诚恳,一时间说啥也不是,只好甩了喻文波一个眼刀。

  喻文波觉得自己委屈。

  什么也没干还被威胁了三两回,全天下还有这么委屈的主持人吗?

  “我喜欢你。”姜承録见高振宁没回答,又补充了一遍。他看着高振宁的眼睛,像是在哄生气的小女孩,语气里极尽温柔还带着点委屈:“我喜欢你。”

  高振宁看着姜承録的表情,心里原本似乎在摇摆不定的东西忽然软的一塌糊涂。他在椅子上坐立难安起来,想要立刻把姜承録拖到见不得人的地方——然后把这个人藏起来,最好只有自己一个人看得到。

  他不想管那些辣鸡营业或者是别人的眼光。

  让世界见鬼去吧,姜承録最重要。

  第二天也许是cp粉的狂欢。喻文波坐在一边看着他们的互动,漫无边际的想。

 

 


   


【宁羞】不醉 上

#魔法师写不出来

#先搞个别的

#人格发誓会HE

  高振宁拉了拉自己的领带,觉得这玩意儿实在是过于束缚自己的行动了。西装革履从来就不是高振宁喜欢的风格,而舞会里面各种虚情假意和推杯换盏也让高振宁觉得难以接受。

  要不是喻文波强烈要求他来,他才不会跑到这种地方找罪受。

  舞厅的角落里流淌着过于高雅的音乐,穿着礼服的男男女女贴在一起跳舞,女孩子们放下了平时的矜持,跟喜欢的男生暗送秋波。

  高振宁端了一杯红酒,跑到一个没人的角落里,自己倒也自在。只不过五分钟,又一个穿着白色西服的人走过来,默默的从高振宁对面坐下了。

  估计又是一个被折磨的人。高振宁自己坐着也无聊,干脆端着杯子走过去,大大方方的坐在了那人的旁边。

  那人似乎吃了一惊,但还是友好的向高振宁笑笑。他带着一副很大的黑框眼镜,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于是也显得很斯文,跟坐姿大大咧咧的高振宁丝毫不同。高振宁仔仔细细的打量了这人一番,把高脚杯轻轻的放在桌子上。

  玻璃磕在桌子上的声音把那人似乎在漂游的精神拉了回来。

  “你是这个学校的学生?”高振宁看了看那人胸前别的一个校徽,有些惊异。他在校园里待过两年了,本身也有过目不忘的能力——他不会忘记自己见过的任何一张脸。所以高振宁十分确定,他之前从来没在学校里见过这个人。

  那人开始犹豫,最后露出一个很无奈的笑,叽里呱啦冒出一大堆高振宁听不懂的语言。

  高振宁的数学在学校里可谓是一霸,但是外语基本上就是班里的垫底。他看着目光真挚的国际友人,沉默的往旁边挪了一下。

  而且现在国家的形势不容乐观,外国人现在跑到大陆来,目的是什么还是未知。高振宁喝了一口红酒,转头看着那人,用中文字正腔圆的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似乎没想到高振宁还会开口,继续用自己的语言回答。他们两个人在没有翻译的情况下,你一言我一语,居然营造出了聊的热火朝天的样子。

  这种虚假的热情在宋义进的到来之后才得到了终止。高振宁发誓,在看到宋义进的身影的时候,他和外国友人一起发出了长长的叹息。

  “你们在聊什么?”宋义进把手里端的果汁递给那个外国人,但是话却是对着高振宁说的。

  “我也不知道,我听不懂啊。”高振宁理直气壮,“你问问他叫什么。”

  “姜承録,来这边学数学专业。”宋义进像是早就知道了这人的来历,回头用韩语跟那人说了两句。

  姜承録也跟宋义进笑了笑,小声地问了一句什么。宋义进脸上露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然后飞快的说了两句什么。姜承録从宋义进身后探出头来,迎着高振宁的目光把他的脸打量了一遍,然后肯定的向宋义进点了点头。

  “怎么了?”高振宁被这两个韩国人看的头皮发麻。他从自己的记忆里再次搜索了一番,确定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个韩国人。

  “他说,学校里派了一个叫高振宁的人来负责他在学校里的生活起居和安全。”宋义进尽职尽责的当起了翻译,“是你吗?”

  “我他妈没收到消息啊。”高振宁一脸懵逼。他狐疑的看着姜承録,直到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叠的方方正正的纸,上面用汉语明明白白的写着高振宁的名字,下面是高振宁的领导的签名和手印。

  “那我们承録交给你了。”宋义进拍了拍高振宁的肩膀,又对姜承録说了句什么,“对了高振宁,你赶快把你的屋子给收拾一下吧。”

  这倒是重点。高振宁一个人单独在外面住在出租屋里,平时没人来打扫,他自己也不收拾,各种各样的杂物摆成一堆。

  所以当高振宁把这个意外得来的外国友人领进屋里的时候,很想把昨天因为一念之差没有收拾屋子的自己敲死。

  不过姜承録似乎早就有了心理准备,面部表情毫无改变的从地上的一件衣服上跨过去,十分拘谨的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眼睛望着高振宁。

  高振宁把那件衣服捡起来扔到旁边的盆子里,然后从茶几下面摸出一个杯子,然后再去找烧水的壶。这一团糟中唯一可以值得高振宁开心的是屋子里的炉火正旺,至少不用担心温度。

  高振宁接好凉水,把它放到炉子上。

  不过目前来客的注意力似乎已经集中在了屋里挂的一张照片上。那张照片是高振宁在高中的时候跟同学的合影,里面的大部分人如今都已经各奔东西了,只剩下他还一直坚持在本地读书。

  不过这短暂的和平估计维持不了多久。他的故乡正在被敌军占领,对方还要把战线往南推进。

  高振宁并不想要一直麻痹自己。

  他还有别的任务。

  姜承録对那张照片看的很仔细。他甚至站起来走到照片底下去,修长的手指顺着第一排的人指过,最终落在了最后一排。

  照片中,高振宁搂着一个矮个子的少年,对着镜头笑得灿烂。

  姜承録的手指在那个少年的脸上划了过去,眼睛微微的眯了一下。

  高振宁此刻对着卧室里唯一的一张床发愁。客厅的沙发是红木的,自然不适合姜承録这种看上去细皮嫩肉的学者。他从旁边的柜子里翻出一套很久没用过的被褥,抖了抖,落下一地的飞灰来。

  这种东西,大概可以凑合一下吧。高振宁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被子抖了抖,放到一边。

  他走出客厅,看到姜承録依旧在研究那张其实也算不得多老的照片。炉子上的水已经烧开了,蒸汽腾腾的冒出来,还发出了咕噜咕噜的气泡声。

  高振宁把开水壶放到旁边的垫子上,然后倒了一杯水给姜承録。姜承録没反应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过分紧张了,伸手就要去拿杯子。

  高振宁眼疾手快,一巴掌敲在姜承録的手背上。

  清脆的一声,惊着了姜承録,高振宁自己也吓了一跳。他清了清嗓子,把滚烫的杯子推的远远的:“等会儿喝。”

  姜承録没听懂高振宁的话,但看懂了高振宁的动作,便好好的坐在一边,等着高振宁安排。

  高振宁拍了拍姜承録的肩膀,示意他跟着自己。姜承録心领神会的跟过去,然后看到了高振宁卧室的情况。他疑惑的看了看高振宁,有些苦恼的想要表达什么,最后还是比画了个一的动作。

  “一张床,你睡吧。”高振宁把旁边的被子抱起来,抬脚往客厅走。

  不过步子刚刚迈出去一半,高振宁就被姜承録扯了扯衣角。高振宁回头,结果看到韩国人冲他很温柔的笑了笑,把他推到了床边,不由高振宁拒绝的把他按在了床上,然后自己也跟着坐到了床边。

  语言不通,那就行动来解决。高振宁抱着被子,看到姜承録迅速的把西服脱掉,露出里面的衬衫来。

  “等会啊!”高振宁从床头柜里找出一件没穿过的T恤来,直接塞到姜承録的怀里,“去换。”

  姜承録看了看自己怀里的衣服,转过身背对着高振宁,把衬衫脱掉,然后随便的把T恤套上。高振宁的T恤对于姜承録来说大了一点,但是也还算合适,只是衣摆显得有点拖拖拉拉,当成睡衣到还是正好的。

  然后姜承録像是疲惫至极了,迅速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他的睡姿是那种很一本正经的睡姿,一只手缩在被子里,另一只手放在枕边。

  灯光微弱,浅浅的阴影打在姜承録的侧脸上,显得十分的温暖。

  高振宁抱着被子看着姜承録的睡颜,忽然不知道自己对这个突如其来的人该报有个怎么样的态度。

  明天去学校里再说吧。高振宁按灭了台灯,把西服的外套搭在旁边的椅子上,自己穿着衬衫躺下。

  也许是确实累了,高振宁听着姜承録的呼吸声,很快的就沉入了睡眠。

 

 

 

 

 

【宁羞】绝世好友

#有了上单篇也要有打野篇

#所以呢

#溜了溜了

  高振宁知道姜承録在看他。

  他怎么会感觉不到那双眼睛呢。

  高振宁一直觉得自家的上单爸爸好像个自闭症儿童,平时只会不声不响的坐着,你喊他,他也只是慢慢的眨眨眼,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来。

  也许是性格使然,高振宁对于拯救这个大号自闭症儿童格外上心。但是东北人的天性让高振宁做不出那种细腻的关心,只能一边打rank,一边绞尽脑汁的想要跟姜承録拉近关系。

  最后性格爽朗的打野合计了一下,拉着自己上单出去吃顿饭吧。

  高振宁花了半个下午的时间,看着姜承録凶狠的把对面的上路打成0-4,自己则大摇大摆的在线上吃兵。他看着那双修长白净的手在键盘上按着,明明打法凶狠的一批,脸上却还是波澜不惊的沉默,就像是那个游戏里的人不是他一般。

  等到这一局终于结束,高振宁连忙拍了拍姜承録的肩膀,对着刚刚摘下耳机的上单说:“走,我请你去吃饭吧。”

  姜承録似乎是没有听懂,露出一个茫然无错的笑容来。高振宁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转过头毫不客气的拍了拍正在操作的中单:“你帮我跟shy哥说一句,我喊他出去吃饭。”

  中单因为这毫不留情的一拍漏掉了一辆法拉利,发出一声惨叫,然后飞快的跟姜承録说了两句。

  姜承録点了点头,然后被高振宁拉着出了基地。

  那家饭店价格不高,高振宁也都点了自己平时习惯的饭菜,正当他低着头跟服务员交涉时,他听见对面坐着的上单发出了轻轻的笑声。

  卧槽?高振宁的手抖了一下。自闭的上单啥时候不自闭了?他把菜单推给服务员,然后站起身来,借着身高优势,摸了摸姜承録的额头。

  应该没有发烧吧,高振宁不无担忧的想。

  直到手指碰到姜承録的额头、感受到他微微往后的躲闪时,高振宁才恍然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好像有一点太过亲昵了。

  但是后来姜承録没有躲,只是仰着头,看向高振宁。高振宁慌张的瞥了一眼上单的眼睛,便故作镇定的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假装研究自己的餐具。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眼睛呢?高振宁默默的想。

  那双眼睛里盛着暖黄色的灯光,温柔的像是要包容下世间万物。

  那顿饭高振宁自己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都是捡着他认为最简单的话来说,力争让姜承録听明白。对面的上单摆出一副侧耳倾听的样子,就像是他的那个世界只有你一样。

  吃完了这一顿饭高振宁去结账,回来的时候看见姜承録十分紧张的站在那里,手机屏幕都没有暗灭。他有点好奇的看了上单一眼,然后听见姜承録努力的说了两个字:“谢谢。”

  那奇怪的发音听上去就像是宋义进的教学加上姜承録自己的理解,让人难以辨认。但是高振宁却把这两个字听得清清楚楚。他再次看了看过分紧张的姜承録,冲他笑笑,然后勾住上单的肩膀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不谢。”

  姜承録也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

  那一刻,高振宁沉沦在那双温柔的眼睛里,像是个溺水的人,却又义无反顾的深陷。

  之后姜承録似乎已经接受了高振宁。每次打完比赛的时候,姜承録总是喜欢过来跟高振宁握握手,或者是撞一下肩膀。高振宁也总是纵容沉稳的上单这么孩子气的行为,就像是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默契。

  女朋友的逼婚是那段时间最出乎高振宁意料的意外。当向来体贴的女朋友问他什么时候可以结婚的时候,高振宁的脑海里闪过的,竟然是姜承録的脸。

  他知道自己也许该给自己的女朋友一个确切的承诺,就像是他曾经也想过的,对那个漂亮的女孩子说我们下个月就可以结婚了。但是当他想起姜承録来的时候,那个在嘴边徘徊了许久的承诺,还是没有落在闪亮的屏幕上。

  于是他许了一个他觉得最不可能完成的目标,S赛冠军。

  为了那个目标,整个LPL都等了八年了。

  善解人意的女孩最终还是被惹生气了,跟他闹分手,闹得整个战队的人都知道他说出来的大话。小AD丝毫不加掩饰的表达了他对高振宁行为的嘲讽,搞得高振宁头大。他烦躁的按着鼠标和键盘,把满腔的怨气都发泄在那些虚拟的野怪上。

  上单坐在高振宁的身边,手里的操作丝毫没有受到影响。键盘的声音有规律的响起来,终于是平复了一些高振宁的烦闷。他刷完一组三狼之后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觉得分手就分手吧,他打不了跟着自家上单过去。

  但是下一刻高振宁就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他偷偷的看了一下姜承録的侧脸,刚刚升腾起来的心情立刻被高振宁的自制力压了回去。

  他们语言不通,性别不对,怎么可能在一起。

  然后高振宁听见少言寡语的上单在自己耳边蹦出了几个连不成句的词:“没事,我carry,能赢。”

  看吧。高振宁的心猛地沉了下来,连带着所有的情绪都平复下来。就连姜承録也觉得他应该和自己的女朋友和好,拿着最高的荣誉去迎接那个把最好的青春都浪费在他身上的女孩子。

  高振宁放下鼠标,看着屏幕里面孤独的英雄站在一片草丛的阴影里。他回头对上姜承録担心的目光,主动伸出手。

  上单立刻心领神会的跟他握了握手,像是默不作声的支持。

  高振宁跟女朋友和好了。他开始那天给那个女孩子打个电话,说的不多,只聊一两句就挂了,然后回到训练室里坦然的接受喻文波的嘲讽。

  可是如果有如果,他宁愿自己没有这个行为。

  姜承録受伤的时候他正忙着跟电话另一边的女孩子说着最近的安排。虽然一天的生活单调的只有吃饭睡觉和训练,但是女孩子还是不厌其烦的听着。就在高振宁最后打算跟女孩说一句晚安的时候,他听见背后传来慌乱的喊声。

  然后他看到姜承録坐在地上,捧着自己的一只胳膊,脸上的表情平静到死寂。高振宁来不及挂下电话,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但是只来得及喊出一句“他妈的怎么搞的”,就被经理撞到了一边。姜承録被人护着坐进了出租车,只是匆忙的回头递给了高振宁一个安心的眼神。

  看着绝尘而去的出租车,高振宁麻木的站在原地,后知后觉的发现手机已经掉到了地上,电话在慌乱中被挂断了。

  他走过去捡起手机。女朋友发过来好几条微信,但是高振宁没力气回复了。他回头看看已经不知道消失在哪个方向的出租车,忽然觉得最后姜承録的表情就像是在做一个隆重的告别。

  这个人这么不爱惜自己的手,以后怎么继续打职业?高振宁迎着冷风,第一次感受到了茫然无措。

  没有了姜承録的IG该怎么办?

  没有了姜承録的高振宁又该怎么办?

  没有答案。

  所幸最终姜承録的手伤还有的治,但是只能先回韩国。高振宁想给姜承録发个消息表示一下慰问,但是从手机翻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姜承録的联系方式。

  原来他和姜承録的关系那么细微,连一个联系方式都没有。

  最终高振宁用自己的微博小号给姜承録发了条私信让他好好养伤,早点回来打比赛,但是没有收到任何回复,连个已读都没有。

  洲际赛,the shy回归。

  整支队伍都精神百倍。姜承録坐在训练室里抿着嘴笑,阿水摩拳擦掌的想要跟上单来一场solo,但是却被打野镇压了。

  “shy哥手才好你这不是闹吗?”高振宁振振有词的怼喻文波,“打你的rank去,别搞事。”

  喻文波对比了一下自己的身高和打野的身高,默默的滚去跟辅助双排了。

  “欢迎回来。”高振宁冲姜承録伸出手。

  姜承録也伸出手。两只手握在一起,勾勒出一个心照不宣的承诺。

  我们的目标,是冠军啊。

  这支年轻的队伍基本上都是第一次进世界赛,所以在小组赛上倒也是卯足了劲的想要展示自己。

  不过高振宁对于自家上单的理解能力再度产生了怀疑。每次比赛完握手的时候,姜承録总是一马当先的往前走,然后试图把整支队伍的路带错。

  “错了。”高振宁眼疾手快的拉住姜承録,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回来。”

  姜承録被拽了一下衣角,回头疑惑的看了看高振宁。高振宁强忍着自己的笑意,搂住姜承録的腰把他往回拉了拉:“这边。”

  姜承録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笑,大步走到台前去,向着台下的观众鞠躬。

  高振宁看着上单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样的人以后到底要找个怎样的女朋友呢。不管是什么样的女生,高振宁总觉得她配不上姜承録这么好的人。

  打赢KT之后队伍高兴的都要疯了。高振宁一把搂住中单,用力抱了抱之后才反应过来姜承録还没有过来。他回头看看上单,发现姜承録正看着他们所有人,笑容很温柔。

  他几乎是跳过去把姜承録从椅子上拉了起来,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拥抱。

  然后姜承録也回了一个拥抱。

  RNG的失利让队伍冷静了一下,但是并没有打击到大家的士气。相反的,大家想赢的欲望愈发的强烈起来。

  高振宁越来越沉迷于跟姜承録发生一些小小的肢体接触。当他发现这个冷静的上单的快乐源泉是自己的英雄麦克风时,他用了半秒钟的时间,决定扑过去跟这个不知好歹的姜承録打一架。

  当然是那种轻微的教训。高振宁把姜承録压在电竞椅上的时候,信誓旦旦的想。

  这个教训还是要有些时效的,比如让姜承録可以一直记着,他们也曾经那么亲密的玩闹过。

  他们曾经像是一对情侣,但高振宁只能当姜承録的好朋友。

  S8总决赛捧杯的时候高振宁处于一种巨大的懵逼状态。他不记得自己做了些什么,只记得所有人都很激动,中单哭的不能自己,然后姜承録把他抱在怀里安慰。高振宁终于发现姜承録的怀抱对于别人来说也是那么的可靠温暖,即使姜承録在他的眼里像是个故作冷静的小孩子。

  决赛MVP最终给了高振宁。高振宁拿到那座沉甸甸的奖杯的时候,感受到身边的上单投来很温柔的目光。

  但是高振宁没有转头。他把视线投到底下那一片炫目的灯光中,隐隐约约间,高振宁仿佛又看见了那次他跟姜承録一起出去吃饭,姜承録眼睛里那片温暖的橘黄色。

  他能给姜承録什么呢?高振宁扪心自问了一下,发现似乎姜承録需要的那些,他高振宁都给不了。那些荣誉最终都是由时间教给他们的,而高振宁相信姜承録必然能成为世界赛上最耀眼的上单选手。

  ning是the shy的打野,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其实高振宁偷偷的亲过姜承録一次。那天上单打rank时模模糊糊的睡着了,高振宁走过去,给他披了一件衣服,顺便偷偷的亲了亲姜承録的额头。

  那一瞬间的柔软,是足够高振宁回味一辈子的。

  捧完奖杯之后,他的女朋友冲进休息室,兴奋的拽住他的胳膊,还问姜承録要合影。高振宁随她去了,然后跟着阿水去接受采访。

  在出门的时候高振宁听见了一声快门的响声。他猛地回头,看见姜承録拘束的跟自己的女朋友站在一起,目光却落在不知道什么地方,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与狂喜的人群格格不入。工作人员似乎也不满意,挥挥手,让两个人再合影一张。

  姜承録终于回过神来,对着镜头笑了,笑得很温暖。

  高振宁走出了休息室,后面的喧闹都在瞬间离他而去。

  一切都结束了,新的生活也要开始了,高振宁自顾自的想。

 

 

 

 

有没有太太想拉一个宁羞的文手群

太太们码字开车分享梗

我快乐吃粮做一条大写的咸鱼

有的话我一定去加

没有的话我明天再来问问

(疯狂暗示)


【宁羞】独白

#BE是不可能BE的

#一辈子都不可能的

#真香

#时间线难以考证,当成架空来看比较好


  姜承録站在马路一边,看着高振宁跟他的女朋友手牵着手从马路的另一边走过去。他心里仿佛有一丝躁动不安的烦闷,但是脸上的表情还是温柔的波澜不惊。

  他很早就知道高振宁有女朋友了,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他甚至还知道这个人可能即将要结婚——因为在今年年初时那开玩笑般的对话。

  可是姜承録心里还是难过。

  为自己的求而不得。

  他喜欢高振宁多久了呢,姜承録也不知道。他刚来的时候语言不通,只能跟宋义进和李浩成两个人聊几句。可是姜承録本身也不是那种太过聒噪的性格,所以给人的印象都是沉默寡言。

  高振宁是第一个主动找他聊天的中国人。

  姜承録还记得两个人第一次交流的时候,高振宁很耐心的、很慢的对他说了几句话。他很努力的去辨别那些艰涩的发音,但是还是无济于事,只能茫然的向着高振宁微笑。

  高振宁像是很纠结的抓了抓头发,转头对正在打rank的中单说了两句话。宋义进一边操作,一边跟高振宁说了几句话。

  那一刻,姜承録忽然很希望自己能懂汉语,至少不让自己的队友们这么艰难的跟自己交流。

  后来宋义进用韩语告诉他,高振宁问他要不要去吃饭。姜承録看着打野,迟疑着点了点头。

  然后高振宁把他领到了基地外面的一家小饭店里。

  在周围一片嘈杂中,他和高振宁显得那么不合时宜。在昏黄的灯光下,姜承録能很明显的看到打野的脸上又冒出了一颗痘痘,耀武扬威的在打野的脸上宣誓了主权。

  不知道为什么,姜承録忽然觉得很好笑,便顺着自己的心意笑出了声。

  高振宁刚刚点完菜,就看见向来高冷不与人交流的上单笑了,像个小孩子一样。他一脸懵逼的看了看四周,然后站起来,隔着一张桌子,摸了摸姜承録的额头。

  姜承録下意识的往后仰了仰头,但是抵不过高振宁的身高压制。打野的手轻轻的落在他的额头上,似是亲昵的碰了碰,然后迅速收回来。

  那温暖蜻蜓点水一般的从姜承録额头上掠过,却让姜承録感觉像是一场梦,仿佛在一瞬间找到了归宿。

  之后高振宁对他说了很多话。姜承録模模糊糊的听着,虽然弄不懂几个字,但是表情却格外认真。

  等到两个人都吃好,高振宁去结账。姜承録掏出手机来,飞快的给宋义进发了一句话。

  高振宁回来的时候,看见自家上单很严肃的捏着手机,用带着奇怪口音的、别扭的语气说:“谢谢。”

  姜承録觉得自己说的这两个字一定十分的含糊,但是高振宁却听懂了。他对着过分拘谨的姜承録露出了一个典型的北方人的笑,然后勾住了姜承録的肩,把他往自己肩膀上带了带。

  “不谢。”在周围的喧嚣里,打野的这两个字却十分清晰。

  而且很奇怪的是,姜承録听懂了。

  两个人在现实生活里的关系就因为这顿饭突飞猛进起来。姜承録喜欢在打比赛之前先看看打野的侧脸,等着对方转过头来给他一个放心的笑。

  又或者是在赢下比赛之后跟打野握握手,撞一下肩膀。姜承録私心的把这些当成自己和高振宁的一个小秘密,或者说是不为人知的默契。他享受着这种窃喜,仿佛得到了一个别人都无法得到的高振宁。

  他不是在今年春天才知道高振宁的女朋友。姜承録见过那个女孩子,长的好看,脾气性格也都很好很好。他找不到更好的词来形容,只能在自己贫瘠的汉语词汇中找到了“很好”来表达。

  在别人看来高振宁和他的女朋友也是很登对的,很恩爱,很般配。

  但是姜承録心里有那么一点不甘心。他有时候在洗脸的时候打量自己,长的并不差,而且会画画,也会钢琴甚至是架子鼓。更好一点的是,他会打游戏,他还能carry自己的打野。

  只不过这些优点,在别人眼里还是太渺小了。

   他听队里最小的弟弟喻文波超大声的调侃打野,说他活该跟女朋友吵架,还不去哄哄。打野捏着鼠标,一边秀操作,一边毫不犹豫的回应着未成年AD的嘲讽。辅助窝在电竞椅里笑得直不起腰来,直到AD恼羞成怒的把抱枕塞到他的手里。

  姜承録偷偷的问了宋义进,才知道高振宁说话飘了,跟自己女友说拿到S赛冠军就结婚,结果被狠狠一顿教训,到现在也还没拉下面子来跟人家和好。

  看着高振宁泄愤似的按着键盘,姜承録从自己的汉语储备里挑挑拣拣,最终自暴自弃的对打野说了一句:“没事。我们carry,能赢。”

  高振宁听了这么一句安慰,表情缓和了一些,冲着上单伸出手。

  姜承録也伸出手,跟打野握了握。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样的心情,甚至在那一刹那,他居然有了不想赢的想法。

  再后来,他在一次出去吃饭的时候,把手摔了。

  他手伤的时候打野也在。高振宁正在跟自己的女朋友打电话,忽然听见身后一阵慌乱。他拿着手机回头,却看见姜承録摔在地上,一只手扭成奇怪的角度。

  上单表情茫然的看着自己的手,像是受伤的根本不是自己一样。旁边阿宁都快急疯了,一边喊着叫出租车,一边把周围的人都驱散,护着姜承録走。

  “他妈的怎么搞的?”高振宁没来得及挂下电话,几步冲过去,面对着坐在地上的姜承録不敢下手。电话里传来女孩子焦虑的声音,姜承録想提醒一下高振宁别忘了跟他女朋友解释一下,就被小心的拽起来,塞进了出租车里。

  他隔着车窗回头看,看见打野正在万分暴躁的站在原地,手里还紧紧的握着手机。

  然后他没跟队友们告别,就回了韩国。

  在韩国待着的一段时间着实清闲。姜承録没法打游戏,只能上网找IG比赛的视频来看。看到他们一路上顺利又坎坷的前行,看到中单的眼泪,看到了很多很多。

  他的目光终于不至于一直放在打野身上了。姜承録握着鼠标,坐在电脑前发呆。

  这对他来说是件好事。

  洲际赛the shy 再度回归,让小IG重新回归完全体,之后就是洲际赛冠军。

  那天RNG打完决胜局之后大家都冲了出去,姜承録挤在队伍中间,看着打野脸上飞扬的神采。他看着奖杯被高高的举起,周围的欢呼声如山海般将他们淹没。

  要是世界赛拿下冠军呢?姜承録心里忽然有了这么个念头。

  然后夏季赛决赛他们即使惜败给RNG,也顺理成章的进入了世界总决赛。备战的那一段时间战队里的气氛很好——那时候他们所有人都有种没来由的自信,冠军拿了一年了,最后这座奖杯,也许真的该轮到LPL了。

  不过人们似乎更相信RNG能做到这一点。

  姜承録对于小组赛前半段没太多记忆,反正他已经习惯了在上路打穿对面。也许输给FNC对于这支年少气盛的队伍来说也是好事,反倒让他们更加斗志昂扬起来。

  宋义进去抽签仪式的时候全队都很紧张,在最后抽到KT的时候,姜承録心里生出一点本就该如此的念头来。

  喻文波在一边跟王柳羿嘀嘀咕咕。姜承録低着头玩自己的手指,然后听见一个椅子滑到他身边来,随后想起高振宁的声音:“shy爹怕不怕啊?”

  姜承録眨了眨眼,看着打野的笑容,伸手轻轻的推了打野一把:“不怕,你carry。”

  高振宁笑得更加放肆,拍了拍姜承録的肩,手心的温度传递到姜承録的肩膀上。

  在小组赛打100T的时候,姜承録还记得高振宁是怎么拽住他的衣角,然后搂腰把他拖回来。那时高振宁掌心的温度,就已经深深地刻在了姜承録的身上。

  赢了KT之后IG简直陷入了一场狂欢——中单抱着小AD,高振宁过去抱紧中单。姜承録放下自己的耳机,微笑着看四个队友挤成一团,表情都不知道怎么收敛。

  打野在抱完中单之后回过头来,一把拉过姜承録,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拥抱,还锤了一下他的后背。

  姜承録也伸手抱了抱高振宁。他个子不矮,但是在打野面前还是有些低了。

  当然RNG和EDG的离开还是让IG这只队伍的气氛沉重了些许。姜承録在拿起鼠标的时候,也会出乎意料的感受到一丝压力。胜利的狂喜被冲散之后的队伍变得更加冷静,高振宁自动自觉的承担了那个给队伍降温的角色——每次在最后狂喊推塔推塔的人总是他。

  姜承録听得懂他们之间大部分的交流,有的时候倒也有些突发奇想。打G2最后那场比赛他听见了已经躺在泉水里的打野喊“撤撤撤”,但是姜承録偏偏迎着对面四个人上了。

  结局自然是好的。

  最后对内语音放出来的时候姜承録悄悄的把打野那一声“哇~”反复听了好几遍,听的时候还偷偷的笑。高振宁看着姜承録总是自己偷笑,便强行过去缴械了自家上单的手机,非得要看看他在看什么。

  姜承録没留神,被打野抢走了手机,快乐的源泉也跟着曝光了。

  训练室里来了一场上野混战,其中夹杂着喻文波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哄和宋义进看上去像是煽风点火的拉架。最终这场战斗结束于打野的全面胜利。高振宁把姜承録压在电竞椅上,恶作剧般的贴过来:“造反了啊?”

  姜承録没听懂,只是笑。

  那大概是他和高振宁距离最近的一次了。

  战胜FNC也能这么轻松着实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在对面基地爆炸的那一刻,整支队伍都还晕晕乎乎的,直到摘下耳机,听见全程山呼海啸般的掌声时,姜承録才意识到,他们已经为LPL拿下了第一个世界赛冠军。

  老板冲进来把整个队伍的人都抱住。姜承録被按在高振宁背上,看着打野一脸的难受——被狠狠的挤压的确不是令人愉快的感受,更何况打野是直接被老板从椅子上捞了起来,敢怒不敢言。

  中单被带到一边做采访,而他们被带到另一边换上了衣服。姜承録听见宋义进哽咽的几乎无法正常回答,一股酸涩也从鼻腔里蔓延开。刚刚在比赛里大杀四方的中单像个终于得到了糖的小孩子一样,一边哭,嘴角还不由自主的扬起来。

  “走吧。”高振宁推了姜承録一下,把他推到奖杯边上。

这是最有纪念意义的一刻。姜承録的手指触到奖杯的那一刹那,他掉了一滴眼泪。

  冠军有了,奖金有了,但是高振宁没有了。

  总决赛MVP奖杯给了打野。姜承録看着高振宁高高的举着自己的奖杯,而高振宁的目光却落在下方黑压压的观众席上。

  他也许在找那个女孩。姜承録默默的想。

  姜承録本来想着调侃一下打野不厚道的抢了自己好多人头,此刻也全部都说不出来了。

  得了冠军,他的打野就要和别人结婚了。

  姜承録知道好多人一直以为他在队伍里有交流问题,其实他好多话都能听得懂,也都会说。但是没有人知道他说的最好的一句汉语是“我喜欢你”,那是他在韩国养病时看着一些枯燥的电视剧,一遍遍的跟着男主女主练习得来的结果。

  他那时候幻想过,如果拿了冠军,就站在总决赛的奖杯前,大声的对打野说一句“我喜欢你”。

  但是姜承録说不出口了。他盯着高振宁看了看,然后低下头,摆出一副平时的样子,默默的比了个口型。

  高振宁,我喜欢你。

  这是姜承録最无声的独白,只献给了一个人。

  “你说什么?”抱着奖杯的打野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看了姜承録一眼。

  姜承録感觉到刘海扎进了眼睛里。他揉了揉眼睛,对上高振宁探寻的目光。

  “我说,恭喜。”

 


【宁羞】猎手和他的魔法师 1

#可能会成为一个大坑

#我的flag倒了

#ooc怪我


  若你也听过吟游诗人的歌谣,你大概会知道东方大陆这片土地。

  这里的山脉连绵不断,山上生长着各式各样的神奇的植物和动物,自然就成了魔法师们最忠爱的隐居地。

  但是这里的危险,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抵挡的了的。

  高振宁对于那些刚刚涉及到魔法和魔药就想来东方大陆上隐秘之森探险的小魔法师们不屑一顾。那些来送死的小家伙们被救下来的时候全然没有魔法师的骄傲,原本整齐昂贵的衣袍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

  当然,高振宁不是个魔法师。

  他是个猎手。

  今天也许是高振宁人生中最奇幻的一天。

  他如同往常一样在茂密的丛林里穿梭时,也如平时一样看到了一个年轻的、不知好歹的魔法师。

  这人穿着黑色的长袍,衣角堪堪的坠在地上,但是背后绣着一片看上去很复杂的金色花纹。他低着头看着地上的某一株植物,神色很平静,但是嘴角间却挂着一点很浅的笑意。

  高振宁站在一片灌木丛后面,那位魔法师并没有看见他。

  然后这人慢慢的蹲下来,伸手捏住了一根草茎。草叶簌簌的抖动了一下,落下来一些奇奇怪怪的白色粉末。那些粉末一点也没沾在这人的衣服上,反而化成一个金色的小球,最后被收进了一只陶瓷小瓶子里。

  高振宁看着那双看上去很干净也很修长的手慢慢的捏住小瓶子,把它放在耳边晃了晃。其中发出了什么声音高振宁并没有听见,但是他看到那人脸上露出了一个很满足的笑容。

  这跟那些莽莽撞撞的年轻人不一样。高振宁握了握手里的弓弩,有些感兴趣的想。

  不过与其在这里把时间浪费在一个陌生人身上,高振宁更愿意去寻找一下今天的口粮。他回头再看了一眼那个年轻人,然后就打算在不惊扰对方的情况下离开。

  但是当高振宁转头的刹那,他差点撞上一双大睁着的眼睛。

  那是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魔沼蛙。

  高振宁此时也顾不得会不会惊动别人,后退三步拉开了一段距离,然后飞快的射出三支弩箭。三支箭狠狠地嵌在魔沼蛙的皮肤上,灌输在其中的能量瞬间爆炸,把那一整块皮肤烧得溃烂,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味道。

  那人被杂乱声惊动,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立刻被高振宁搂住肩膀,往后带了个踉跄。高振宁整个人压在那人身上,再抬头时看见那只魔沼蛙暴怒的冲出来,一条舌头向着地面砸去,把刚刚那个人站的地方炸出一个坑来。

  “别动!”高振宁按住那人拼命挣扎的手,从腰间拔出一把弯刀,掷了出去。魔沼蛙一击不中,往后仰头,而那柄弯刀正正巧巧从那条舌头中间飞了过去,在半空中把那条舌头截成两段,然后狠狠地插进了后面的树干上。

  粗壮的树木抖了一下,落下无数的树叶来。

  魔沼蛙失去了舌头攻击力自然大减。它并不是那种十分低阶的魔法生物,见这次的猎物并不好惹,便打算暂时退却。高振宁本来也不打算把这么个恶心的大家伙作为猎物,见魔沼蛙心生退意,便也没急着上去补几刀,手下按着那人的劲也松了松。

  就这一刹那,高振宁感到自己被猛地顶到一边,那人直直的迎着魔沼蛙冲了上去。

  “不要打不要……哇!”高振宁眼睁睁的看着那人驾轻就熟的从袖子里摸出一把飞刀,唰的丢到魔沼蛙溃烂的皮肤上。那飞刀的刃上不知道到底涂了些什么,明明只是手指长的小刀,却让魔沼蛙晃了两下,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动静。

  随后那人回过头来,像是不好意思的看着高振宁,两只手在身前交叉握着,根本不知道怎么摆合适。

  高振宁告诉自己要冷静。他小心的走上前去,踢了踢那只魔沼蛙。变成一具尸体的魔沼蛙身上的粘液到处都是,让人根本没法克制住自己内心的抵制,把它拖起来。

  对不起,现在的魔法师战斗力都那么强了吗?高振宁把手从衣服上蹭了蹭,然后凭借身高优势勾住那人的肩膀:“干的不错啊兄弟。”

  不过被勾住的人明显在状况外。那人被高振宁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在发现他并没什么恶意之后,露出了一个在高振宁眼中很是腼腆的笑。

  这个笑要是放在其他人身上——比方说森林东面的喻文波身上,高振宁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去嘲讽他娘里娘气。但是面对这个人,高振宁竟然觉得这笑容有点好看。

  魔法师真是种神奇的生物,高振宁默默的想。

  “你叫啥啊?”高振宁把那只魔沼蛙的尸体收进一个可以伸缩大小的袋子里,“有啥需要帮忙的吗?”

  那个魔法师面对高振宁一连串的发问,脸上的疑惑克制不住的显露出来。

  “外国人?”高振宁恍然大悟般的,吹了声口哨。一只隼扑着翅膀从丛林的叶片间飞出来,俯冲过那个人的头顶,耀武扬威的落在高振宁肩上。

  “问问宋义进这个人他认识吗。”高振宁梳了梳鸟儿的羽毛,从包里拿了一块肉干给它,“要快。”

  那只隼神情高傲的叼走了那块肉干,然后如同一支离弦的箭一般,直直的插进了云端。

  不过在宋义进回信之前,他还是不能把这个魔法师丢在这里。虽然他也看到这人单打魔沼蛙——虽然是受伤过的——丝毫不虚,但是要是这丛林里只有魔沼蛙一种生物,那就配不上隐秘之森这个名字了。

  “你跟我走。”高振宁试图让那个人明白自己说的话,“不能一直站在这里。”

  不过这看上去没什么效果。那人一脸茫然的看着高振宁,两只手再次不安的叠放在一起。

  看来还是得用简单的方法。高振宁把那个装了魔沼蛙的袋子往背包里一扔,一把拉住那个人的胳膊,拽着他往前走。

  那人终于明白了高振宁的话,乖乖的跟着他。

  高振宁不着急着把魔沼蛙处理掉。这种脏兮兮还过分恶心的东西,肉几乎是没人愿意吃的,只有它的粘液和血才有点价值。

  所以他直接把这个人领到了自己的小屋里。

  这间小木屋还是当年他跟史森明一起建的,后来那个没良心的小魔法师就跟着某个看上去相当自闭的战士跑了,剩下高振宁一个人住在这里。

  所以这里很久没有陌生人来过了。

  那人进了木屋之后还有点拘谨,坐在小板凳上,双手安安静静的放在膝盖上。他的目光一直跟着高振宁的动作移动,直到高振宁从一个柜子里摸出来一个杯子,到了一杯水递给他:“你先喝点,等会儿我给你拿东西吃。”

  那人乖巧的接过水杯,但是并没有喝,只是在手里捧着。高振宁挠了挠头,忽然觉得语言不通真是令人绝望。

  正当高振宁准备把前两天从林子里摘得果子洗一洗时,那只隼笔直的飞了进来,一头扎进高振宁的怀里。

  那人在门被打开的时候双手唰的握紧了,高振宁丝毫不怀疑,如果进来的人对于他们有威胁,这人能拿出来的应对方案绝对足够制服来人。

  不过也是奇怪,为什么一个魔法师要有这么高的警惕呢?

  高振宁从隼的脚爪上取下来一个小小的竹筒,把那个小巧的盖子打开。里面散出来一小片烟雾,隐隐约约拼凑出一个人像。那个熟悉的人揉了揉自己的脑袋,露出一副标志性的笑,眼睛眯成一条缝。

  “这个人叫姜承録,跟我一样都是西边来的,我原来见过他,他在那边还有点名气,不过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到的这边,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宋义进的话一股方言味道,

  “不过啊,哥得提醒你一件事,我见他的时候他还不是魔法师,他是个战士。”

 

 


立个flag

但是不知道说啥

两个选择

①要是IG夺冠,就码一篇小IG内的CP文

限定杰宝和宁羞(羞宁)

我没写过所以品质没有保证,接受点梗

②或者是抽奖

帆布袋或是小IG合作品牌出的围巾

(为什么感觉自己像是抽奖博主??)

你们来选叭,人多的是最终flag

【FNC赢了,当我没说】


【厂荡】你有没有见过他 三

#咕咕咕咕咕咕

#我该怎么写才能更甜一点呢

#上天赐我一个男盆友叭

#明凯那样的就行


  从那之后,童扬明显感觉到了明凯对他的态度有了点微小的转变。从前两个人经常待在一起是真的,但是还不至于过分亲密。

  而现在,就算早上刚刚醒过来,童扬听见明凯说的第一句话都是拖着长腔喊自己的名字。

  田野拿被子蒙着脑袋,从里面冒出闷闷的声音:“你们俩不要在我面前腻歪哎,出去出去。”

  “你嫉妒啊?”明凯从床上下来,拿着冰冷的瓷杯往田野被子里塞,“有本事自己也找个那么体贴的去。”

  明凯在舍友面前丝毫没有掩盖他们的关系——这一点是童扬最惊讶的。他很难想象自己有一天能够在别人面前光明正大的秀恩爱——即使在一个人面前。

  田野惨叫一声,整个人窝进了床的角落里。童扬憋着笑去拦住明凯的下一步动作,从田野暖烘烘的被子里把那个杯子扒拉出来:“好了啊,田野你也起床了。”

  明凯从童扬手里拿过杯子,故意捏了捏童扬的手腕:“我去叫赵志铭。”

  “哎哎别呀,我起了起了。”赵志铭生怕自己也受到田野一般的待遇,连忙把自己往里挪了挪,整个人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浑身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的人请出去吧,别刺激我们单身狗了。”

  明凯倒是没去搞他,只是拍了拍床边,然后跟着童扬出去吃早饭上自习了。

  飞快蹿上床的田野和赵志铭对视了一会儿,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

  恋爱的人真是可怕。两个人同时倒在枕头上,为自己鞠了一把辛酸泪。

  童扬最开始过的诚惶诚恐。他一面满足于内心中见不得光的愿望的实现,一面还产生了一点患得患失的焦虑。明凯从他身边的时候还没什么,只要明凯从他身边消失,他就觉得有些坐立不安。

  明凯为什么忽然要当他的男朋友,童扬不愿意深究。他本能的去追逐和挽留,哪怕自己的地位可能会卑微一点。童扬在自己的少年时代没得到过关心和照顾,自然而然的会把自己贬低到尘埃里去。

  “你报名志愿者活动了吗?”明凯坐在教室里,给童扬发消息,“周末去景区当志愿者,去不去?”

  童扬原本在听着歌写作业,听见自己的手机振动了一下,然后看到了明凯发来的消息,不由得好笑。

  “咱俩隔着二十厘米你干什么发消息啊。”童扬摘了耳机,凑到明凯旁边,用气音说话。

  明凯的作业本摊放在桌子上,很显然它的主人的心思并没有放在上面。

  “要不然会打扰别人啊。”明凯理所当然的凑到童扬耳边,故意用嘴唇蹭了蹭童扬的耳尖,“你说呢?”

  童扬本来耳朵尖就敏感,被喜欢的人蹭一下,整个半边脸都红透了。他用胳膊肘一把推开明凯,慌张的用手机挡住自己的脸,然后给明凯发消息:“你干嘛,这是在教室呢。”

  “作业太多了,学习太苦了。”明凯也拿着手机回消息。

  “我总得尝点甜的东西呀。”

  童扬觉得明凯好像过于宠溺他了,或者说明凯又像个孩子,得了好东西之后忍不住的向旁人炫耀。

  而他不知道自己被当成这个宝贝到底是不是幸运。

  明凯经常在走路的时候去握他的手,而童扬总是不着痕迹的挣脱开。童扬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恐惧,但是自从和明凯在一起之后,那些回忆不但没有消退,反而更加变本加厉的折磨着他。

  现在的梦境不止他一个人受到羞辱,还多加了明凯一个。

  童扬梦见过自己和明凯被一群人围着,然后无数的唾骂从四方传来。明凯的那个前女友站在人堆里,仇恨的目光如同实质性的利刃剐在童扬心上。她举着一把刀子从人堆里挤出来,然后把它狠狠地刺向童扬。童扬本能的伸手去挡,结果明凯一个侧身把童扬护在身后——那把刀从明凯的胸口穿过去,带着恐怖的嘀嗒声,血淋淋的亮在童扬面前。

  那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童扬从自己的枕头上摸到了湿淋淋的水渍。

  “你今天晚上开会,我去找你吗?”明凯察觉到童扬早上的情绪低落,主动的帮童扬拿了他最喜欢的豆浆,盖子敞开冷着,还买了两个热乎乎的包子塞在童扬手里,“我今天晚上去策划部开完会去找你吧。”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童扬笑笑,接过包子,只是拿在手里捏了捏,“你早点回去休息。”

  明凯瞥了童扬一眼,看上去并没有把童扬的话放在心上:“你的作业写完了吗,明天要收了啊。”

  “我肯定写完了啊。”童扬打起精神来,“昨天田野还找我要了。”

  “你给他了?”明凯顿了一下,仿佛回忆起了什么,“怪不得昨天下午田野要自己去图书馆。”

  童扬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句,余光看见赵志铭正勾着另外一个男生的肩往教学楼里走。那个男生带着一副黑框眼镜,怀里抱着一堆书和卷子。

  “今年打算给新生准备舞会。”明凯没看见赵志铭,“你到时候去看吗?”

  “我们学生干部都得去吧。”童扬想了一下,“今年学校怎么准备让你们搞得那么大了?”

  “我们打了十次报告才给批条。”明凯半是炫耀半是抱怨的说了一句,“我们今天晚上讨论细节,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童扬看看明凯神采飞扬的表情,心里的忐忑终于被冲散了些许:“我很期待。”

  晚上的例会进行的倒还很顺利。童扬身为大二的学长,简单的介绍过一些必要的事项,就打算散会。他不太想给这群新生太多的压力,反正部门的运作大部分还是得看大二的学生们。

  “没问题了?”童扬放下手里的笔,环顾了一下那些还不熟悉的脸,“那大家可以回去了。”

  新生们收拾了东西,吵吵嚷嚷的往外走。童扬跟在他们后面,忽然听见最前面的女生小小的感叹了一声。他有点担心遇到什么意外,跟着往前了几步,正巧看见明凯单肩背着书包站在树下等着。

  “童扬。”明凯冲他挥了挥手,“走了走了。”

  童扬低着头往明凯的方向走过去。他觉得背后差不多全部新生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让童扬觉得有点不自然。

  “不是说不让你来吗?”童扬走在阴影里,让明凯的身影挡住自己,“我今天给他们随便说了说就散会了。”

  “我也刚开完会啊,然后等了你一会儿。”明凯往童扬身边靠靠,把手里的热奶茶递给童扬,“给你。”

  童扬自然的接过杯子,把吸管插进去:“下次别等我了,要不然浪费时间。”

  “等你才不算是浪费时间吧。”明凯带着笑意的声音忽然靠近,温度从童扬的脸上停了一下,然后飞快的离开,“收个奶茶费。”

  童扬慌张的往后退了一步,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小小的尖叫。他猛地回头看,正巧看见刚刚开会的一个女生尴尬的看了他一眼,飞快的从旁边的小路上跑走了。

  童扬感到自己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转回头来看明凯,眼睛里却是空荡荡的一片。

  “怎么了?”明凯在最开始也有一瞬间的慌张,但是瞬间冷静下来,想要过去拍拍童扬的肩,“没……”

  但是他的手没碰到童扬。

  童扬退开了两步,没有理明凯,自顾自的往宿舍的反方向走去。明凯追了几步,但是他追的越近,童扬退的越远。

  最后明凯停下了。童扬走在阴影里,身影单薄的像一张在风里抖动的树叶。

  明凯想起自己最后和那个女生在一起吃饭,女生眼眶红红的,一遍遍的说对不起童扬。明凯从她断断续续的叙述里拼凑出童扬的过往,心里升腾起火气,但是却无处发泄。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喜欢上的童扬,只知道自己在喜欢上童扬之后采取的态度却是远离。他害怕自己最后被发现之后连朋友也做不成,便小心翼翼的躲开了所有泄露秘密的可能。

  但是他从来没想过,童扬可能也在小心翼翼的躲开他。

  明凯那天特意把赵志铭拉出来喝酒。赵志铭端着被子喝可乐,看着明凯一脸的嫌弃:“你怂个什么玩意儿啊?”

  然后明凯就如愿和童扬在一起了。他努力想要去弥补童扬记忆里那些不美好的缺憾,但是他总觉得,自己靠的越近,童扬就越是远离。

  是因为害怕吗?明凯猜不到答案。

  晚上的冷气侵入骨髓,催的明凯打了个哆嗦。他拿出手机,给赵志铭发了条消息。

  “来三教学楼找童扬,把他带回去,不然拿你是问。”

 


本来是为今年准备的
我还能等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