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银

【厂荡】无他 上

#古风试手
#剧情狗血且毫无逻辑
#ooc慎入

  童扬跪在院子里,一身白衣上溅着点点的污泥,身子倒是伏下去了,脸却抬着,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往前盯着。
  院子里围了一圈莺莺燕燕,一个敢开口的都没有,全都瑟瑟的躲在栏杆后面望着。
  穿着水蓝色裙子的中年妇人痛心疾首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孩,手指翘着,全身被裹得像个盛满了水的水桶。
  “你好大的胆子啊童扬,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得罪的是谁?”那妇人被童扬这副样子气的走来走去,“你得罪他一人,我们全宜春院的人可都要替你担着!”
  “我一人做事一人当。”童扬摇了摇头,“您把我赶出去就是了。”
  妇人瞅着童扬白白净净的脸,一脚踢在小孩儿的腰窝里,把童扬踢的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方才觉得解了解气。这小孩是不知道哪家的,被扔在哪条水沟子里,顺着水漂到着宜春院里来,恰巧被当年的头牌月白姑娘给捡了回来,翻着书起了个名字,就这么顺顺当当的留了下来。
  宜春院的小姑娘们哪见过小孩儿,一时间都觉得新奇,自然是掏出家底儿来,好吃好喝的把这小小的一个团子养到大。
  而这孩子也倒是懂事儿,平日里不声不响,做事手脚爽快,脸也生的俊俏。这宜春院的老鸨不知是个什么心态,竟是默许了童扬在这宜春院里住下了。
  而要说这天这事儿,原本也倒是不大。月白姑娘在宜春院待了有些年头,虽然还没到人老珠黄的地步,却也渐渐的没了当初的样貌,身份自然降的快,也没了客人招呼。这天好不容易有个客人点名儿要月白去陪着,吃着饭却开始动手动脚。
  月白还没说话,旁边倒酒的童扬先不乐意了,把酒壶一摔,正正巧砸到了客人的脑袋上。客人是朝廷里的人,脑袋上受了伤,失了好大一个面子,被郎中抬走的时候还骂骂咧咧的,说要宜春院好看。
  宜春院说是京城里最大的烟柳地,但到底还是怕这朝廷上的人。老鸨急得像只烤架上的鸭子,最终一腔怨气全都撒在了童扬身上。月白姑娘被关了禁闭,童扬也连人带铺盖扔进了马厩里,任其自生自灭去。
  童扬自己抱着单薄的被子,枕着茅草,鼻间充斥着牲畜身上的腥臊味。他这身白衣已经脏的不成样子,脸也花了,剩下的一双眼睛倒是还有些神采。
  夜晚的风凉的刺骨。童扬自认没有地为床天为被的洒脱,瑟瑟发抖的找了个角落,准备凑合一晚上。
  就在童扬快要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的时候,一块石头啪的摔在了童扬身边。
  童扬一惊,翻身坐起来,从旁边的草堆里摸出一个小指粗的棍子,警惕的看着外面。
  墙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翻下来一个看不清面孔的人。童扬眯着眼,穿过夜色看去,只大约看出来那人也不过是个不算很大的孩子。
  “谁?”童扬低声问了一句,手里的木棍也捏紧了。
  那人似乎没想到也有人在,落地的动作被跘了一下,身子一歪,掉在了草堆上。
  “什么人?”童扬摸黑过去,警惕性也放松了些许。
  地上那个黑影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一般。童扬摸到那人身边,正准备蹲下看看情况,却看见那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起来,胳膊紧紧的锁住了童扬的喉咙。
  童扬猝不及防被勒住了脖子,不得已靠在了那人的身上。他手里的木棍也被那人缴了,动弹不得。
  借着昏暗的光,童扬看到那人低下头来看了看自己。
  那人也是个少年人,也没遮面,像是根本不在乎会不会被人发现。
  “哎,我记得你。”少年腾出另一只手来捏了捏童扬的脸,“你是宜春院里那个倒水的。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童扬试图开口,无奈被人锁着喉咙,张嘴也只吐出几个咿咿呀呀的声音来。
  那少年似乎是才反应过来,打量了四周一下,低下头来贴在童扬耳畔,呼吸声都完完全全的溜进童扬的耳朵里:“嘘,别说话,我把你放开。”
  童扬停下一切动作,睁大眼睛看着那少年。那少年也爽快,松了手上的力道,还轻轻扶了童扬一把,怕他摔着。
  “你怎么睡在这里?”少年皱了皱眉,“宜春院待你不好?”
  “得罪了客人。”童扬笑笑。
  “怪不得呢。”那少年拍了拍身上的干草,“那客人可会来找你麻烦?”
  “那是肯定啊。”童扬回到小角落里,捡起自己的被褥,“你来此地又要做什么?”
  少年像是从身上摸了些什么,笑嘻嘻的凑到童扬身边来:“咱们做个交易吧。”
  “嗯?”童扬觉得好笑,略略抬眼看了看那少年,“我就是一个倒水的,能帮你什么?”
  “拿着。”少年不由童扬分说,把一个硬硬的、铜钱状的东西塞到童扬手里,“别告诉别人我来过。”
  童扬拿着那枚东西,迟疑着点了点头。
  少年得意的笑了笑,冲童扬摆了摆手,轻手轻脚的打开了马厩的门。童扬注意到这少年动作很熟练,像是做了很多次一般。
  “你……小心些。宜春院里也有些小厮会巡视。”童扬忍不住出声叮嘱。
  少年略微点了点头,翻身出去之后又把马厩的门锁上,再次向童扬挥了挥手:“后会有期。”
  这晚上童扬睡得不甚安稳。梦里他看见一个穿着铁甲的身影穿梭在一片枪林箭雨中,破过千万重障碍,最终停在童扬面前。恍惚间,他听见那人叫他:“童扬,我回来了。”
  第二天早上童扬是被人叫醒的。两个一副凶相的莽汉把还睡意朦胧的童扬从干草里拖出来,迎头浇下去一桶冷水。
  童扬一个激灵,意识一片清明。
  那老鸨跟在不知道哪位大人身后,笑得一脸讨好。那位大人居高临下的看着童扬,笑容里带着些不屑和嘲弄。
  童扬勉强翻了个身,正打算站起来,却被一棍子打的跪在地上。他浑身都在火辣辣的疼,背上更是疼得过分。
  旁边一个素来与童扬交好的奴婢吓得哭出声来,被那老鸨揪出来,狠狠地扇了两个耳光。
  童扬虽然被打的直不起身来,但还是勉力笑了笑。水滴顺着他的发梢流下去,一滴一滴打在地上。
  当啷一声,童扬袖子里的那枚东西掉了出来,滚了两圈,正正巧落在那位大人的脚下。
  阳光下,那铜圆片上刻的图案十分清晰。
  正中央,单单一个明字。
  旁边的人刷的变了脸色。
  这种铜片是明家人的信物,拿出去也都是身份的象征。这家族从建国以来就有着兵权,就连皇上也得给明家人几分面子,更何况这些大臣。
  这孩子一直待在宜春院,怎么能和明家扯上关系呢?
  一时间,气氛尴尬的沉默下来。
  童扬不晓得这铜片的含义,只知道那少年把东西给他的时候的话,本能的感觉到这是个重要的东西,便从地上蹭过去,试图去抓那个圆片。
  “你这小小孩子,竟还学会偷人东西了?”那位大人思绪一转,狠狠地踩上了童扬的手背。
  旁边的一群人像是恍然大悟一般,纷纷发出了然的嘘声。
  这倒也是,这孩子捡回来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攀上明家的关系?既然肯定攀不上关系,那这信物必然就是偷来的了。
  这一脚可谓是用上了十分力气。童扬闷哼一声,感觉自己的指骨都碎成一寸寸的,被碾成粉末。
  “住手!”也就在童扬出声的那一刻,那一扇木门被轰的撞开。几个人从外面冲进来,把整个院子里的人都堵在中间。
  童扬感到自己的手上力道松了,连忙用另一只手按住那个铜片,一边抬眼看去。
  昨天晚上见过的那少年背着手站在门口,眉眼间一抹冷色。他大步走到那位大人面前,哼了一声:“高大人,很久不见啊。”
  那人似乎是没想到少年会出现,一时间讷讷不敢言语。
  “前几日碰到他,一时投机,便想着抽个时间把人接到明家来。”少年环顾四周,“没想到今日一来,竟然是这般光景。”
  少年抬了抬手,旁边那几个人便走上前来,轻轻的把童扬扶起来。童扬浑身无力,一双眼睛直直的看向少年,用了最后一点力气,慢慢的问:“你是……”
  少年听见了这若有若无的一声,回过头来看他:“明凯。”
  童扬轻轻点了点头,强打着的一丝精神也消失殆尽。
  迷迷糊糊中,童扬听见明凯说:“都听好了,我明家的人,纵是一个衣角,别人都动不得。”
   “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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